林默睁开眼睛时，正被人一脚踹在腰眼上。
剧痛顺着脊骨爬满全身，他闷哼一声，脑子里涌进两段记忆——一段是某金融公司风险管理部精算师，每天和概率模型打交道；另一段是青云宗外门杂役弟子，资质下下等，入宗三年仍在炼气一层徘徊。
“废物！就你这点修为，也配占着丙字号洞府？”
踩在他背上的外门弟子赵虎啐了一口，脚底用力碾了碾。旁边几个跟班发出哄笑。
林默没动。精算师的思维在电光石火间接管了这具身体——反抗成功率0.3%，重伤概率87%，死亡概率12.7%。最优策略：忍耐。
“虎哥跟你说话呢！”又一个跟班踢在他肋下。
肋骨大概裂了。林默咬紧牙关，把涌到喉头的血咽回去。他在心里快速计算：赵虎炼气三层，主修《烈阳功》，火属性灵力暴烈但续航不足。三个跟班炼气二层，功法杂乱。
如果能偷袭赵虎的要害，重伤概率可提升至15%，但自己会立刻被其余三人围攻。生存概率不会超过3%。
不划算。
“洞府……给虎哥。”林默哑着嗓子说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卑微，“我这就搬。”
赵虎一愣，随即大笑：“算你识相！滚吧，日落前搬干净！”
几人扬长而去。林默慢慢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。他检查了一下伤势：肋骨骨裂，多处软组织挫伤，灵力运转滞涩。以这具身体的恢复能力，至少要卧床半月。
他踉跄着走进丙字号洞府——其实只是个不到二十平的山洞，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两成，是外门杂役能分到的最好住处。
正因如此，才被盯上。
林默盘坐在简陋的石床上，开始运转《基础炼气诀》。这是青云宗人人都会的大路货，中正平和但进展缓慢。原主练了三年，才堪堪在丹田攒出一缕气感。
灵力在破损的经脉中艰难游走，每循环一周天，伤势就缓解一分。但太慢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符合‘绝对理性’特质】
【‘自律就能变强’系统绑定中……】
【绑定成功。本系统旨在培养绝对稳健、永不翻车的继承者。宿主通过自律行为与成功避险，可获得自律点，兑换奖励。】
林默睁开眼睛。幻觉？不，脑海里确实多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：
【宿主：林默】
【修为：炼气一层（破损状态）】
【自律点：0】
【今日自律行为：修炼《基础炼气诀》1周天（+0.1自律点）】
【可兑换列表（暂未解锁）】
“系统？”林默试着在脑中发问。
【本系统不提供咨询、聊天、任务发布服务。请宿主自行探索。】 机械音毫无感情。
林默沉默了。他前世见过太多打着“金手指”名头的骗局。但眼下，他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继续运转功法。
【修炼《基础炼气诀》1周天，自律点+0.1】
【修炼《基础炼气诀》1周天，自律点+0.1】
循环了十次后，界面上的自律点变成了1.0。可兑换列表亮了起来：
【1. 基础疗伤丹×1（1点）】
【2. 隐藏气息术（入门篇）（5点）】
【3. 敛息术（残篇）（10点）】
【4. 随机基础符箓×1（3点）】
林默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基础疗伤丹。一粒褐色药丸出现在手中，他吞下，暖流在体内化开，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系统界面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：【首次兑换奖励，自律点获取效率提升10%，持续三天】。
林默眼中闪过精光。他重新计算：按照现在的效率，每天修炼十个周天，可获得1点自律点。十天后就能兑换敛息术——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。
“丙字号洞府不能要了。”他起身，开始收拾少得可怜的行李，“赵虎今天能来抢，明天就会有李虎、王虎。怀璧其罪，这是最基本的风险逻辑。”
他抱着破旧的包裹走出洞府时，太阳还没落山。几个路过的杂役弟子指指点点，有人露出同情，更多是幸灾乐祸。
林默低着头，径直走向杂役区最偏僻的角落——那里有一排废弃的矿洞，灵气稀薄，但足够隐蔽。
他选了最深的一个，用碎石堵住大半洞口，只留一条缝隙通风。洞内阴冷潮湿，但对现在的他来说，安全比舒适重要一万倍。
盘膝坐下，继续修炼。
日升月落，十天过去。
【叮！累积自律点达到10点。可兑换‘敛息术（残篇）’】
林默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十天苦修，不仅伤势痊愈，修为也稳固在炼气一层巅峰。更关键的是，他摸清了系统的一些规律：
第一，自律行为不限于修炼。读书、锻体、甚至规律作息都能获得点数，只是效率较低。
第二，系统似乎偏爱“稳健”选择。比如他选择搬到矿洞而非报复赵虎，当天就额外获得了【避险行为奖励：自律点+5】。
第三，系统奖励的物品直接出现在储物空间，无需担心暴露。
“兑换敛息术。”
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——如何控制灵力波动，如何调整呼吸频率，如何融入环境。虽然是残篇，但足以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比实际修为低两到三个小境界。
林默尝试运转，周身气息迅速衰减，最后停留在“刚入门槛的凡人”水平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看向兑换列表。新的物品解锁了：
【危机预兆（被动技能，微弱）：在致命危机降临前3秒获得警示。兑换需20自律点。】
林默呼吸一滞。
三秒。在生死搏杀中，三秒足够决定一切。这是保命的神技。
他重新计算：以现在的效率，再苦修二十天才能兑换。这期间必须避免一切冲突，绝不能节外生枝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