蛰伏十年,她携大佬飒翻江城免费阅读(鹿野鹿曼柔小说全本资源) 无广告

蛰伏十年,她携大佬飒翻江城

作者:六月天8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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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分★★★★★(5.0)
书评10
状态:已完结更新时间:反馈/举报
热门小说《蛰伏十年,她携大佬飒翻江城》是网络作家六月天88所著作的豪门总裁小说,男主女主是鹿野鹿曼柔,精彩章节试读:上一世,她父母蒙冤惨死,家产被夺,在寄人篱下的黑暗里苟活十年。 人人都当她是温顺懦弱的乖乖女,却不知她早已布下惊天大局。 一朝归来,她手撕白莲花堂姐,脚踹恶毒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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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人人皆视她为软柿

江城的夏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,连风都带着黏腻的温度,裹着蝉鸣,压得人心里发闷。鹿家别墅的餐厅里,水晶吊灯亮得晃眼,精致的菜肴还冒着热气,可这份热闹与温馨,从来都与鹿野无关。

她安静地站在餐桌旁,垂着手,脊背挺得笔直,却刻意放低了存在感,像一株不起眼的绿植,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,等着一家人用餐完毕。

主位上的鹿正国,是她的大伯,此刻正低头翻看着财经报纸,眉头微蹙,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商业决策,自始至终,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。在他眼里,这个寄人篱下的侄女,不过是家里一个多余的闲人,可有可无。

一旁的大伯母刘梅,刚放下碗筷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眼神慈爱地落在身边的鹿曼柔身上,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。鹿曼柔是她的亲生女儿,被宠得娇纵又张扬,此刻正摸着脖颈间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,对着手机镜头反复打量,嘴角扬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
那条项链,是鹿野母亲生前最珍视的遗物,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,价值不菲,更承载着她对父母全部的念想。如今,却堂而皇之地戴在鹿曼柔的脖子上,被她当作炫耀的资本。

“还是我的乖女儿有出息,长得漂亮,又会讨人喜欢,明天的商业宴会,江家少爷见了你,肯定更加上心。”刘梅笑着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站在角落的鹿野听得一清二楚。

鹿曼柔闻言,笑得更加得意,故意抬眼看向鹿野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炫耀,语气却装得温柔体贴:“妈,你别这么说,小野妹妹还在这里呢,她听了该难过了。”

这话哪里是体贴,分明是故意往鹿野的心口上捅刀子。

刘梅嗤笑一声,瞥向鹿野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碍眼又廉价的摆设,语气刻薄至极:“她?一个吃我们家的、住我们家的闲人,懂什么叫难过?要不是我们一家心善,收留她这个父母双亡的孤儿,她早就流落街头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了。现在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就该偷着乐了。”

一字一句,像冰冷的针,扎在人的心上。

鹿野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,轻轻颤动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温顺、沉默、怯懦、不起眼,这是她在鹿家扮演了十年的形象。

十年前,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,夺走了她父母的生命,也夺走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。彼时还年幼的她,被大伯一家以“照顾”为名,接进了鹿家别墅。可等待她的,不是亲人的温暖,而是无尽的苛待、羞辱与算计。

她从众星捧月的鹿家大小姐,变成了连家里佣人都不如的存在。住最狭小闷热的阁楼,穿别人丢弃的旧衣服,包揽所有脏活累活,稍有不慎,就会迎来一顿呵斥。十年间,嘲讽、打压、排挤,是她的日常。

所有人都说,鹿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,变成了一个胆小懦弱、逆来顺受的乖乖女,这辈子都只能任人拿捏。

只有鹿野自己知道,那层温顺的皮囊之下,藏着一颗何等冰冷、清醒、又坚韧的心。她不是不恨,不是不怨,只是她明白,冲动无用,哭闹无用,唯有隐忍蛰伏,暗中筹谋,才能在最合适的时机,给所有恶人致命一击。

十年饮冰,难凉热血。十年藏锋,只待出鞘。

“鹿野,发什么呆?耳朵聋了吗?”刘梅的厉声呵斥,打断了鹿野的思绪,她指着桌上的碗筷,语气不耐烦,“赶紧把碗碟收拾干净,我的真丝外套放在卧室沙发上,你记得手洗,明天曼柔要穿去参加宴会,要是弄出一点褶皱,有你好果子吃!”

“是,大伯母。”鹿野轻声应下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
她弯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,动作轻缓熟练,指尖在经过口袋时,不动声色地轻轻一按。口袋里那支细小的录音笔,立刻开始工作,将刘梅刚刚所有刻薄的话语,一字不差地收录其中。

这是她收集的第一百二十七份证据。

从她懂事开始,她就默默记录着鹿家一家对她的苛待,记录着鹿正国转移父母财产的蛛丝马迹,记录着鹿曼柔抢夺她东西、抹黑她名声的种种恶行。这些证据,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好,等待着清算之日的到来。

没人看见,女孩垂在身侧的手,纤细却稳定,没有一丝颤抖。那是一把藏在鞘中十年的刀,锋芒内敛,却早已蓄满力量,只等一声令下,便要划破黑暗,斩尽所有不公。

将碗筷端进厨房,鹿野挽起袖口,开始默默清洗。冰凉的水浸湿了她的指尖,却浇不灭她心底的火焰。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将鹿家别墅的光鲜与龌龊,一同笼罩其中。
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在这场长达十年的棋局里,她才是唯一的执棋者。而鹿正国一家,不过是她棋盘上,待宰的棋子。

等她洗完所有碗碟,擦干净厨房的台面,客厅里早已没了鹿正国和刘梅的身影,只剩下鹿曼柔,还在沙发上摆弄着那条钻石项链,时不时发出得意的笑声。

鹿野没有说话,默默拿起刘梅的真丝外套,转身走向阁楼。那是她的房间,一个狭小、逼仄、闷热,却能让她暂时拥有片刻安宁的地方。

走上阁楼的楼梯,每一步都很轻,轻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鹿野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里被拉得很长,单薄却挺拔。

没有人知道,这个在鹿家低到尘埃里的乖乖女,心中藏着怎样翻江倒海的谋划。

旧宅之内,风雪藏了十年。

而属于她的风雪,即将倾覆这座虚伪的牢笼。

第2章 被人窃走的昔日婚约

晚上八点,门铃准时响起。

鹿曼柔眼睛一亮,立刻丢下手机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,快步朝着门口跑去,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,看得刘梅满脸笑意。

门一开,江辰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。

他一身得体的名牌休闲装,身姿挺拔,长相英俊,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限量款包包,周身带着豪门继承人独有的矜贵气质。

他是江家的少爷,也是十年前,鹿野的父母亲自为她定下的未婚夫。

可如今,这个本该属于她的婚约,早已被鹿曼柔死死攥在手里,成了对方炫耀的资本。

“江辰哥,你可算来了。”鹿曼柔主动上前,亲昵地挽住江辰的胳膊,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身上,语气甜得发腻。

江辰低头,看向身边的鹿曼柔,眼神温柔,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:“路过专柜,看到这款包你念叨了很久,就给你买了。”

“哇,谢谢江辰哥,你对我最好了!”鹿曼柔接过包包,当场就拆开包装,对着灯光反复打量,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
刘梅连忙迎上去,热情地招呼江辰坐下,又是端水果又是倒饮料,殷勤得不像话。和对待鹿野时的刻薄冷漠,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江辰啊,你能对我们曼柔这么好,阿姨心里真是高兴。我们曼柔从小被我宠坏了,以后还要你多包容。”

“伯母说笑了,曼柔温柔懂事,我很喜欢。”江辰客套地回应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。

鹿野正端着刚切好的果盘从厨房走出来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,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,和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鹿曼柔比起来,显得格外朴素不起眼。

江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,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,像是愧疚,又像是回避。可也仅仅只是一瞬,他便迅速移开了视线,仿佛鹿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当年鹿家父母在世时,对他极为看重,亲自定下婚约,对他寄予厚望。可自从鹿野父母出事,鹿家大权落入鹿正国手中,他对鹿野的态度便一落千丈。

趋炎附势,薄情寡义。

鹿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剩下冰冷的漠然。

从江辰第一次对着鹿曼柔献殷勤开始,她就彻底看清了这个人。这样的人,不配与她并肩,更不配留在她的世界里。

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渣男的回头,而是属于她的一切,连本带利,全部夺回。

鹿野平静地将果盘放在茶几中央,动作轻缓,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,也没有主动和任何人搭话,安静得像个透明人。

可她越是沉默,刘梅就越是要把她拉出来嘲讽。

刘梅坐在沙发上,抱着胳膊,意有所指地开口,声音故意拔高,让整个客厅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:“有些人就是没福气,好端端的婚约抓不住,眼睁睁看着别人过得幸福,也只能干看着。谁让自己没本事,留不住男人呢。”

这话像一把明晃晃的刀,直戳戳地指向鹿野。

鹿曼柔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,依偎在江辰怀里,挑衅似的看向鹿野:“妈,你别这么说,小野妹妹不是故意的,只是缘分不到罢了。”

她说着,站起身,挽着江辰的胳膊,故意走到鹿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小野妹妹,明天我和江辰哥要去参加商业宴会,听说来了很多江城的大人物,你要不要一起去长长见识?”鹿曼柔顿了顿,上下打量了鹿野一眼,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,“不过……你好像没有能穿出门的衣服呢。”

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
刘梅在一旁冷笑,鹿正国抬了抬眼,又冷漠地低下头,江辰沉默不语,算是默认了这份羞辱。

他们都在等着看鹿野难堪、窘迫、甚至红了眼眶的样子。

在他们眼里,鹿野就该是那个懦弱、自卑、被人一戳就破的乖乖女。

可鹿野只是轻轻抬眼。

灯光落在她干净清透的眉眼上,没有愤怒,没有嫉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淡然。

她微微颔首,声音轻缓,却异常坚定:“我就不去了,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
没有辩解,没有争执,没有歇斯底里。

平静得让鹿曼柔一拳打在棉花上,浑身都不舒服。

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炫耀,瞬间堵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“你还真是无趣。”鹿曼柔冷哼一声,拉着江辰转身就走,不愿意再在鹿野身上浪费时间。

江辰被拉着离开,走到门口时,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却终究没有回头。

门被关上,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
鹿野站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缩。

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温度,彻底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凉。

无趣吗?

没关系。

等到好戏开场的那一天,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,现在这个温顺沉默的鹿野,到底有多“有趣”。

她默默收拾起桌上的杂物,将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,仿佛刚才的羞辱从未发生过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颗蛰伏十年的心,已经在缓缓苏醒。

旧债未清,新怨再添。

这笔账,她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,全部算清。

第3章 阁楼深藏十年秘局

深夜十一点,鹿家别墅彻底陷入安静。

一楼的灯光逐一熄灭,鹿正国和刘梅早已回房休息,鹿曼柔也在房间里摆弄着她的新包和新项链,整座别墅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
鹿野端着一盆微凉的清水,轻手轻脚地走上阁楼。

狭小的阁楼不到十平米,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对着后院,闷热、逼仄、阴暗,是鹿家所有人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。

这里,却是她住了整整十年的地方。

也是她藏了十年秘密的地方。

关上阁楼的小门,她反手按下门锁,将所有的喧嚣和恶意都隔绝在外。小小的空间里,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鹿野将水盆放在地上,走到床边,弯腰,双手抓住床板的边缘,微微用力,将沉重的床板缓缓抬了起来。

床板之下,藏着一个薄薄的黑色铁皮盒。

没有华丽的装饰,没有显眼的标记,普通得扔进杂物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盒,里面装着的东西,足以让鹿正国一家身败名裂,万劫不复。

鹿野蹲下身,将铁皮盒轻轻取出来,放在地上,缓缓打开。

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文件复印件、几支微型录音笔、几个储存卡、一沓照片,还有一份被仔细装订好的账目明细。

每一样东西,都承载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,也藏着一把刺向恶人的利刃。

这里记录着,鹿正国如何利用监护人的身份,一步步转移她父母公司的股份和资产,将鹿家集团牢牢攥在自己手中;

记录着刘梅如何长期对她苛待、羞辱、克扣生活费,霸占她父母留下的房产、首饰、私人物品;

记录着鹿曼柔如何偷取她的考试成绩,顶替她的升学名额,在学校和朋友圈里造谣抹黑,毁掉她的名声;

记录着江辰如何背信弃义,见风使舵,转头攀附鹿曼柔,将当年的婚约弃如敝履。

十年忍辱,十年筹谋。

她不是不恨,只是在等。

等一个足够强大的时机,等一个能将所有恶人一网打尽的机会。

鹿野的指尖轻轻拂过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
照片上,年轻的父母抱着年幼的她,笑容温柔幸福,画面温暖得刺眼。那是她这辈子最珍贵,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
眼底一片沉寂,没有泪水,只有冰冷的坚定。

“爸,妈,再等等我。”

“那些抢走我们一切的人,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“属于我们的东西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拿回来。”

话音刚落,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一条匿名短信,在黑暗的屏幕上亮起。

【鹿氏今日一笔大额资金流向异常,已备份明细,发至你备用邮箱。——段】

鹿野眸色微顿。

段。

这个神秘的联系人,已经在暗中帮了她三次。

第一次,给了她鹿正国转移公司资产的初步证据;

第二次,给了她刘梅私下变卖她母亲首饰的交易记录;

这一次,直接送来了鹿氏资金异常的账目。

每一次,都精准地踩在鹿正国的命脉之上。

她不知道对方是谁,不知道对方的身份、目的、长相,甚至没有和对方有过任何多余的交流。

但她能确定,对方是友非敌。

鹿野站起身,走到窗边,借着微弱的月光,打开手机里的备用邮箱。

一份命名简单的文件,静静躺在收件箱里。

她点开,快速浏览。

文件内容详尽、清晰、专业,每一笔资金的来源、去向、时间、经手人,都标注得一目了然,甚至连鹿正国试图隐藏的漏洞,都被一一标注出来。

有了这份东西,鹿正国挪用公款、私吞资产的证据,又重了一分。

鹿野将文件仔细保存好,确认无误后,删除了浏览记录,将手机锁屏。

她重新打开铁皮盒,将今天新收集到的录音和照片备份储存,一并放了进去,然后锁好盒子,重新藏回床板之下,再将床板归位。

一切恢复如初。

没有人会知道,在这座光鲜虚伪的鹿家别墅里,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阁楼中,藏着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。

鹿野走到小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
夜风微凉,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清醒。

窗外月光清冷,洒在她平静的侧脸上,将她眼底的锋芒映照得若隐若现。

旧宅藏雪,十年藏锋。

那些欺她、辱她、夺她一切的人,不会嚣张太久了。

清算之日,近在眼前。

第4章 栽赃不成反被制

鹿曼柔的尖叫声,几乎要刺破鹿家别墅的天花板。

“妈!我的玉坠不见了!那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,很贵的!”

刘梅原本还在客厅收拾东西,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鹿曼柔的房间。不过片刻,她又铁青着脸冲出来,目光像刀子一样,直直扎向正安静擦着茶几的鹿野。

整个家里,今天只有鹿野一个人打扫卫生,也只有鹿野进过鹿曼柔的房间。不是她偷的,还能是谁?

“鹿野!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!是不是你偷了曼柔的玉坠?”

刘梅的声音尖利又刻薄,瞬间打破了家里的平静。鹿正国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文件,闻言也抬了头,眼神冷厉地落在鹿野身上,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
鹿野缓缓放下手中的抹布,直起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,只是眼底深处,一片冰凉。

来了。

她就知道,刘梅和鹿曼柔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昨天在宴会上没能让她难堪,今天就故意设下这么一个圈套,想用一个小小的玉坠,坐实她小偷的罪名。

以前,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。

一件不起眼的首饰,一段刻意编排的谎言,就能让她百口莫辩,被鹿正国斥责,被佣人暗地里嘲笑。那时候她无力反抗,只能默默咽下所有委屈。

但现在,她不会再任人拿捏。

“大伯母,我没有偷堂姐的玉坠。”鹿野的声音平静,不慌不忙,没有丝毫慌乱。

“不是你是谁?”刘梅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抓鹿野的胳膊,“今天就你进过曼柔的房间,除了你,没有别人!我看你就是嫉妒曼柔,见不得她好,所以偷偷藏起她的东西!”

鹿野微微侧身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,依旧垂着眼,温顺却坚定:“大伯母,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进堂姐的房间,是奉您的吩咐打扫卫生,从头到尾,我都只是擦灰整理,没有碰过她的任何私人物品。”

“你还敢狡辩!”鹿曼柔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,眼眶红红的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指着鹿野就哭道,“鹿野,我知道你嫉妒我,恨我抢走了江辰哥,可你也不能偷我的东西啊!那玉坠对我很重要,你还给我好不好,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
一唱一和,演技逼真。

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,只怕真的会以为,鹿野是个心胸狭隘、恩将仇报的小偷。

鹿正国放下手中的文件,脸色阴沉得可怕:“鹿野,把东西交出来。我们鹿家虽然不缺你吃穿,但也绝对容不下手脚不干净的人。你要是现在承认,我还能饶你一次,不然,我就直接报警。”

报警。
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
在他们看来,鹿野一向胆小懦弱,只要稍微一吓唬,就会乖乖承认,任由他们拿捏。

可他们不知道,眼前的鹿野,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。

鹿野缓缓抬起头,清澈的眼眸直视着鹿正国,没有丝毫躲闪,声音平静却清晰有力。

“大伯,我没有偷东西,所以我不能承认。”

“你还嘴硬!”刘梅气得脸色涨红,扬手就要朝鹿野的脸上扇去。

鹿野眼神一冷,下意识就要后退,可下一秒,她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
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。

她只是微微偏头,避开了要害,那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,力道之大,让她踉跄了两步。

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。

可鹿野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,反而更加平静。她站直身体,轻轻揉了揉肩膀,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,如同看着跳梁小丑。

“大伯母,您就算打我,我也没有偷东西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依次扫过鹿正国、刘梅和鹿曼柔,缓缓开口,“而且,我有证据,能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
这话一出,刘梅和鹿曼柔的脸色,同时一变。

证据?

她能有什么证据?

鹿正国也皱起了眉头: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
鹿野平静地说道:“我打扫堂姐房间的时候,特意用手机拍了照,每个角落都拍了。那时候,玉坠就好好地放在堂姐床头柜的抽屉里,根本没有丢。”

鹿曼柔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你胡说!我根本就没看到你拍照!”

这话一出口,她就知道自己糟了。

鹿野眼底掠过一丝讥讽,语气依旧平淡:“堂姐,我打扫卫生的时候,你一直在楼下,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拍照?还是说,你早就知道玉坠会不见,所以才这么肯定,是我偷的?”

一句话,直击要害。

鹿曼柔脸色瞬间惨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
刘梅也慌了,却还是强撑着气势:“谁知道你那些照片是不是伪造的!说不定是你提前拍好,故意栽赃给曼柔!”

“是不是伪造的,一查就知道。”鹿野抬眼,看向鹿正国,声音冷静,“大伯,家里客厅、走廊、门口都装了监控,正好能拍到堂姐房间的门口。您可以调监控看看,我进房间之后,除了打扫,有没有拿任何东西出来。”

“而且,监控视频有时间记录,做不了假。”

鹿正国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。

他不是傻子。

从鹿野一开始的镇定,到鹿曼柔刚才的失态,再到鹿野句句在理的话,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。

这件事,分明是刘梅和鹿曼柔故意栽赃陷害。

若是真的调了监控,又或者真的报了警,最后查出来,丢脸的只会是鹿家,是他的妻子和女儿。

刘梅也反应过来了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
她怎么也想不通,以前那个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的鹿野,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伶牙俐齿,还提前留好了后手?

鹿野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各自心虚的模样,心中冷笑不止。

想栽赃她,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。

“大伯,”鹿野适时低下头,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怯懦的样子,“我知道大伯母和堂姐只是一时着急,不是故意冤枉我。我看,应该是堂姐自己放错了地方,不如再仔细找找?”

这话,给了鹿正国一个台阶下。

鹿正国立刻顺着台阶下,脸色难看地瞪了刘梅和鹿曼柔一眼: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回去再好好找找!一点分寸都没有!”

刘梅哪里还敢多言,拉着还想反驳的鹿曼柔,狼狈不堪地冲回了房间。

不过几分钟,两人就再次出来,鹿曼柔的手里,多了一枚玉坠。

“找到了……是我自己不小心,塞到书本下面了……”鹿曼柔声音细若蚊蚋,头都不敢抬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,就这样以彻底的失败告终。

鹿正国看着鹿野,眼神复杂,却还是冷声道:“既然是误会,那就算了。鹿野,你以后也安分一点,少惹事。”

“是,大伯。”鹿野温顺应下,没有丝毫辩解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,她离彻底撕破脸,只差一步。

这只是利息。

真正的清算,还在后面。

鹿野弯腰,重新拿起抹布,继续擦拭着茶几,动作安静而熟练,仿佛刚才那场风波,从未发生。

只是她垂在身侧的手,缓缓握紧。

指甲嵌入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,让她更加清醒。

鹿正国,刘梅,鹿曼柔。

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,全部讨回来。

谁也跑不掉。

第5章 暗处之人暗中助

中午过后,天空渐渐阴沉下来,乌云密布,像是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。

鹿家别墅里的气氛,也如同这天气一般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经过上午的栽赃事件,刘梅和鹿曼柔看到鹿野,就如同看到了眼中钉、肉中刺,却又碍于鹿正国的警告,不敢再轻易找茬,只能憋着一肚子气,看鹿野哪里都不顺眼。

鹿正国则是一整天都待在书房里,电话一个接着一个,语气焦躁,时不时传来压低的怒吼,显然是公司的事情,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。

鹿野则像个没事人一样,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,打扫卫生,准备晚饭,不多说一句话,不多看一眼人,把自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
可她的耳朵,却一直留意着书房里的动静。

鹿正国的每一句通话,每一声焦躁的怒吼,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。

“废物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
“银行那边已经盯上我了,那笔钱必须尽快转走,不然我们全都要完蛋!”
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今天之内,必须把漏洞给我补上!”

每一句话,都在印证鹿野心中的猜测。

鹿正国挪用公款、转移资产的事情,已经快要瞒不住了。

鹿野一边切着菜,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
这些,都是证据。

是送鹿正国下地狱的,最后一把柴火。
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,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鹿野手上的动作一顿,若无其事地走到厨房角落,拿出手机。

屏幕上,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。

又是他。

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,代号为“段”的神秘人。

鹿野点开短信。

【鹿正国今晚八点,会在城郊仓库,转移最后一批隐秘资产,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人,你只需准时出现,即可人赃并获。】

短短一行字,信息量巨大。

鹿野的眸色,微微一动。

城郊仓库,转移最后一批资产。

这是鹿正国最后的退路,也是他最致命的破绽。

只要抓住这一次,鹿正国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。

这个神秘的“段”,到底是谁?

从最开始给她送鹿正国转移资产的证据,到后来给她刘梅变卖首饰的记录,再到现在,直接把鹿正国最后的底牌,送到她的面前。

每一次,都精准得可怕。

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鹿正国的身边,把他的一举一动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鹿野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。

但她能确定一点。

他要对付鹿正国,而她,也要对付鹿正国。
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
这个道理,鹿野懂。

她没有回复短信,只是默默将手机锁屏,重新放回口袋。

八点,城郊仓库。

她记下了。

这将是鹿正国的死期。

晚饭时分,鹿家的餐桌上,异常安静。

鹿正国脸色阴沉,食不下咽,脑子里全是公司那堆烂摊子和晚上的计划。刘梅和鹿曼柔不敢说话,小心翼翼地吃饭。鹿野则垂着头,安静地扒着碗里的饭,温顺得像个透明人。

没有人知道,这个在餐桌上最不起眼的女孩,已经掌握了决定他们一家人命运的钥匙。

晚饭结束,鹿野照常收拾碗筷,清洗厨房。

等她把一切都收拾妥当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打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鹿正国换上一身深色的衣服,神色凝重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就要出门。

“这么晚了,你还要去哪里?”刘梅忍不住问道。

“公司有事,不用等我。”鹿正国头也不回,语气不耐烦,丢下一句话,就匆匆推门而出,汽车引擎声很快消失在雨夜中。

鹿野站在厨房的窗边,看着鹿正国的车驶离别墅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,彻底褪去。

来了。

收网的时候,到了。

她不动声色地回到阁楼,反锁房门,从床板下拿出那个藏着所有证据的铁皮盒。她没有带走所有东西,只拿走了几份最关键、最致命的文件和录音,装进一个小小的背包里。

然后,她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,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,从阁楼那扇小小的后窗,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。

雨夜,正好掩盖一切踪迹。

她没有打车,而是提前在隐蔽处藏好了一辆二手自行车,骑着车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
城郊仓库,离鹿家别墅不算太远。

雨夜之中,路上行人稀少,鹿野骑着自行车,一路疾驰,冷风夹杂着雨点,打在她的脸上,冰冷刺骨,却让她的头脑,更加清醒。

十年了。

她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十年。

十年隐忍,十年蛰伏,十年藏锋。

今天,她终于可以拔出那把藏了十年的刀,一刀斩尽所有不公,一刀讨回所有公道。

等鹿野赶到城郊仓库附近时,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。

仓库周围一片荒凉,杂草丛生,黑漆漆的,只有仓库门口,亮着几盏昏暗的灯。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,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守在旁边,神色警惕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鹿正国果然在这里。

鹿野把自行车停在远处的草丛里,猫着腰,小心翼翼地靠近,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静静观察着仓库里的动静。

没过多久,仓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几个工人模样的人,推着几个沉重的箱子,从仓库里走出来,准备往车上装。

鹿正国站在一旁,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,不停地催促:“快点!动作快点!趁现在没人发现,赶紧装完离开!”

就在这时,警笛声突然响起,由远及近,划破了雨夜的宁静。

鹿正国的脸色,瞬间惨白如纸。

“怎、怎么会有警车?!”

他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跑。

可已经晚了。

几辆警车呼啸而至,瞬间将仓库团团围住,车灯亮起,照亮了整个仓库。警察迅速下车,将鹿正国和在场的所有人,团团围住。

“不许动!我们接到举报,有人在这里非法转移资产,所有人都不许动!”

鹿正国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上,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。

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
躲在树后的鹿野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狂喜,没有激动,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。

结束了。

鹿正国的时代,结束了。

她拿出手机,对着仓库里的场景,默默拍下了最后一张照片。

这张照片,将成为压垮鹿家的,最后一根稻草。

雨,还在下着。

冲刷着这座肮脏的仓库,也即将冲刷掉鹿野十年的屈辱与伤痛。

她缓缓转过身,没有再看一眼瘫倒在地的鹿正国,一步步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。

她的任务,已经完成。

剩下的,就交给法律。

而她,要回去收拾另一个烂摊子。

刘梅和鹿曼柔。

你们的好日子,也到头了。

第6章 美梦破碎皆成空

鹿野回到鹿家别墅的时候,浑身已经被雨水打湿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
可她的眼神,却亮得惊人,如同寒夜之中最锋利的利刃,锋芒毕露。

她没有走正门,而是依旧从阁楼的后窗翻了回去,换下湿衣服,擦干头发,重新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恢复成平日里那个温顺不起眼的鹿野。

然后,她静静坐在阁楼的小床上,等待着。

等待着那个惊天动地的消息,传回这座别墅。

没过多久,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
是刘梅出门打牌回来了。

鹿野站起身,轻轻走到阁楼的门边,侧耳倾听。

刘梅哼着小曲,心情看起来很不错,一边换鞋,一边还在念叨着明天要给鹿曼柔买新衣服。

显然,她还不知道,鹿正国已经在城郊仓库被抓,他们鹿家,已经彻底完了。

就在这时,刘梅的手机,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
楼下的歌声,戛然而止。

鹿野能想象出,刘梅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的样子。

她安静地听着。

刘梅接起电话,语气还带着一丝不耐烦,可不过几秒钟,她的声音就开始颤抖,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
“你、你说什么?正国被警察抓了?!”

“非法转移资产?!这不可能!你是不是骗我?!”

“仓库?什么仓库?我不知道啊!”

“砰——”

一声巨响,应该是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
紧接着,是刘梅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声。
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
鹿曼柔被尖叫声惊醒,从房间里跑了出来,一脸茫然:“妈,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你怎么哭了?”

刘梅转过身,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,如同疯了一般,抓住鹿曼柔的手,失声痛哭:“曼柔,完了,我们全完了!你爸……你爸被警察抓走了!”

“什么?!”

鹿曼柔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,一点点褪去。

她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妈,你、你说什么?我爸被抓了?怎么会这样?!”

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刘梅哭得撕心裂肺,“说是非法转移资产,在城郊仓库被抓了个人赃并获……我们鹿家,这次是真的完了!”

非法转移资产,人赃并获。

这十二个字,如同十二把沉重的锤子,狠狠砸在鹿曼柔的头上,让她瞬间崩溃。

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,垮了。

她一直享受的荣华富贵,没了。

她刚刚踏入的上流圈子,碎了。

江辰,那些名媛小姐,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的人,以后只会把她踩在脚下。

她的美梦,在这一刻,彻底破碎。

“不——!”

鹿曼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瘫坐在地上,失声痛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纵与张扬,只剩下狼狈与绝望。

一夜之间,从天堂跌入地狱。

这就是她们的下场。

阁楼之上,鹿野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哭声、尖叫声、绝望的嘶吼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底一片平静。

她没有丝毫同情。

一点也没有。

这一切,都是她们罪有应得。

十年苛待,十年掠夺,十年羞辱。

她们所享受的每一分快乐,都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。她们所拥有的每一样东西,都是从她手里抢过去的。

现在,不过是物归原主,因果循环。

哭吧,叫吧,绝望吧。

这才刚刚开始。

楼下的哭声,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
刘梅和鹿曼柔一夜未睡,一夜未停,从最开始的崩溃尖叫,到后来的有气无力,再到最后的麻木呆滞。

别墅里一片狼藉,如同她们此刻的人生。

而鹿野,却在阁楼之上,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。

这是她十年来,睡得最安稳、最踏实的一觉。

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阁楼的小窗,照进房间里,温暖而明亮。

鹿野缓缓睁开眼睛,眸中一片清澈,没有丝毫疲惫。

她起身,简单洗漱,打开阁楼的房门,慢慢走下楼梯。

客厅里,一片狼藉。

刘梅坐在沙发上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刻薄与嚣张。

鹿曼柔则瘫坐在地上,眼睛红肿,脸色苍白,如同失去了所有灵魂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
看到鹿野从楼梯上走下来,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神情平静,目光清澈,仿佛昨晚的一切惊天动地,都与她无关。

刘梅的眼神,瞬间变得怨毒起来。

她猛地站起身,如同疯了一般,朝着鹿野冲了过去,伸手就要掐鹿野的脖子。

“是你!一定是你!是你举报的你大伯!是你毁了我们鹿家!鹿野,我杀了你!”

鹿野眼神一冷,侧身避开,同时伸手,轻轻一推。

刘梅本就一夜未睡,心神俱疲,被鹿野这么一推,瞬间重心不稳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
鹿野站在楼梯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这是十年来,她第一次,用这样俯视的目光,看着刘梅。

她的脸上,没有了往日的温顺,没有了怯懦,没有了伪装。

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
“是我做的。”

鹿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刘梅和鹿曼柔的耳中。

“是我举报的鹿正国。”

“是我收集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。”

“是我看着他在仓库被抓,看着鹿家一步步垮掉。”

每一句话,都如同重锤,砸在她们的心上。

刘梅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眼前这个平静冷漠的女孩,真的是那个被她们欺压了十年、逆来顺受的鹿野吗?

“你、你……”刘梅指着鹿野,气得浑身发抖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鹿曼柔也抬起头,眼神惊恐而怨毒:“鹿野,你好狠的心!我们鹿家收留你十年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?!”

鹿野看着她们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
“收留?”

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,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
“你们也配说收留?”

“十年前,我父母去世,留下偌大的家产和公司,你们鸠占鹊巢,抢走一切,把我当成佣人一样使唤。”

“十年里,你们苛待我,羞辱我,打压我,抢走我的东西,毁掉我的人生,让我像个影子一样活在角落里。”

“现在,你们说,你们收留了我?”

她一步步走下楼梯,每一步,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
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却照不进她眼底十年的寒冰。

“我今天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,不过是让你们,为你们十年前做下的恶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
“鹿正国坐牢,是他罪有应得。”

“你们失去一切,也是因果循环。”

“从今天起,鹿家,由我做主。”

“这座房子,这家公司,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”

“你们,要么滚出这里,要么,留下来,继续做佣人,偿还你们欠我的十年债。”

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
刘梅和鹿曼柔瘫在地上,看着眼前脱胎换骨、锋芒毕露的鹿野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
她们终于明白。

十年里,她们一直都在养虎为患。

她们眼中的软柿子,其实是一头蛰伏十年的猛兽。

如今,猛兽苏醒。

而她们,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
旧宅藏雪,十年藏锋。

今日,刀已出鞘,再无归期。

属于鹿野的时代,终于来临。

第7章 昔日债今朝还

刘梅瘫坐在地上,浑身冰凉,连抬头看鹿野的勇气都没有。

她怎么也想不到,那个被她随意打骂、随意使唤了十年的小姑娘,一朝翻身,竟会如此凌厉果决。鹿正国被抓,鹿家倒台,这栋别墅、这家公司,转眼就成了鹿野的东西。

一夕之间,主仆易位,天翻地覆。

鹿曼柔更是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。她曾经拥有的光鲜亮丽、名媛光环、江辰的宠爱……全都随着鹿家的倒台,烟消云散。她甚至不敢去想,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朋友,怎么面对江辰。

“鹿野,算我们求你了……”刘梅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哀求,“看在你死去父母的份上,放过我们吧,我们知道错了,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“放过你们?”鹿野轻声重复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“十年前,你们霸占我家财产、苛待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放过我?我被你们冤枉、被你们打骂、缩在阁楼里偷偷哭的时候,你们怎么没想过放过我?”

她一步步走近,目光清冷地扫过两人。

“现在知道怕了,知道错了,太晚了。”

刘梅被她看得浑身发毛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那些她曾经说出口的刻薄话、做过的恶事,此刻全都翻涌上来,狠狠砸在她自己身上。

“我给过你们机会。”鹿野声音平静,“一次次栽赃陷害,一次次咄咄逼人,是你们自己不要退路。那从今往后,就别再提什么情分,我们之间,只论债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“这栋房子,是我父母买的。鹿氏集团,是我父母一手创立的。你们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每一分钱,原本都属于我。从今天起,你们住佣人房,家里所有家务,由你们负责。洗衣、做饭、打扫、伺候我,直到你们把这十年的债,还清为止。”

刘梅脸色惨白,猛地抬头:“你让我们做佣人?!我是你大伯母,曼柔是你堂姐,你不能这么对我们!”

“为什么不能?”鹿野挑眉,语气淡漠,“十年里,我做的就是这些事。你们既然享受过主人的滋味,现在也该尝尝,当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。”

鹿曼柔尖叫起来:“我不做!我是娇生惯养的,我凭什么做那些脏活累活!鹿野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
“你不做,也可以。”鹿野眼神微冷,“现在就收拾东西,滚出这栋房子。外面是风是雨,是死是活,都与我无关。以鹿家现在的名声,你们走出去,人人都会戳着脊梁骨骂。江家那边,你觉得江辰还会要你吗?”

一句话,精准戳中鹿曼柔最痛的地方。

她瞬间僵住,眼泪再次涌了上来,却不敢再放肆哭喊。

她比谁都清楚,没了鹿家,她什么都不是。江辰那种人,趋炎附势,薄情寡义,鹿家倒了,他只会第一时间和她划清界限,绝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。

离开这里,她只会活得更惨。

刘梅也明白了这一点,浑身的气焰彻底熄灭,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绝望。她看着鹿野冰冷的眼神,知道再怎么反抗、怎么哀求,都没有用。
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刘梅低下头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们做。”

鹿曼柔不敢置信地看向母亲:“妈!你真的要给她做佣人?”

“不然还能怎么办!”刘梅低吼一声,眼泪掉了下来,“先留下来,总比被赶出去强!”

鹿野冷眼旁观这一切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
这不是残忍,是公道。

不是报复,是偿还。

十年前她们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,如今,不过是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而已。

“既然明白,就起来收拾。”鹿野语气淡漠,“客厅现在乱成这样,半小时内,我要看到一切恢复原样。午饭按时做好,不合我心意,你们就别吃了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两人一眼,转身径直走上楼梯。

这一次,她没有走向阁楼。

而是走到了别墅二楼最宽敞、采光最好的那间主卧——她父母曾经住过的房间。

十年了,她一直蜷缩在狭小阴暗的阁楼里,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。而这间本该属于她的房间,却被刘梅霸占,当成了炫耀的资本。

鹿野伸手,轻轻推开房门。

房间里依旧是奢华精致的装修,只是空气中,还残留着刘梅身上的香水味。她眉头微蹙,眼神冷了几分。

从今天起,这里将重新属于她。

属于鹿家真正的主人。

鹿野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,温暖明亮,驱散了房间里积攒多年的沉闷与阴霾。微风拂过,带着外面清新的空气,让人心情舒畅。

她站在窗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整个别墅。

十年蛰伏,一朝翻盘。

鹿正国入狱,鹿家倒台,刘梅和鹿曼柔沦为佣人,任她处置。父母被夺走的一切,她终于一点点,全部拿了回来。

压抑在心底十年的憋屈、痛苦、恨意,在这一刻,终于稍稍散去。

可鹿野并没有沉溺在轻松之中。

她很清楚,这只是第一步。

鹿正国虽然被抓,但鹿氏集团内部混乱,还有不少当年跟着鹿正国一起为非作歹的人,虎视眈眈。外面的对手,也在盯着这块肥肉,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。

她要做的,不只是报仇,还要守住父母留下的产业,把鹿氏集团,重新带回正轨。

就在这时,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是那个神秘的号码,段。

【鹿正国的罪名已经坐实,短期内不可能出来。鹿氏内部我已经帮你稳住,暂时不会有人作乱。接下来,你想怎么处理,我都可以配合你。】

鹿野看着短信,眸色微动。

这个神秘人,到底是谁?

他不仅帮她扳倒了鹿正国,还连后续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仿佛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,一步步为她铺好路。

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,缓缓敲下一行字,第一次主动回复。

【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帮我?】

消息发送过去,对方几乎是秒回。

【一个和鹿正国有仇的人。】

【你只需要知道,我不会害你。你的仇,就是我的事。】

【接下来,江辰会来找你,小心应对。】

江辰。

看到这两个字,鹿野眼底掠过一丝讥讽。

她不用想也知道,江辰听说鹿家倒台、她掌控大局之后,会是什么反应。以前他嫌弃她寄人篱下,背弃婚约;现在她手握鹿家大权,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贴上来,虚与委蛇。

想回头?

晚了。

鹿野将手机收起,不再去想那个神秘的段,也没有把江辰的即将到来放在心上。

江辰也好,鹿氏那些不安分的元老也罢,都不过是她路上的绊脚石。

挡她路者,她会一一清除。

房间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刘梅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:“鹿野,客厅收拾好了,午饭也快做好了,你下来吃饭吧。”

语气恭敬谦卑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刻薄。

鹿野整理了一下衣角,转身打开房门。

门外,刘梅和鹿曼柔低着头,站在走廊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曾经高高在上的母女,如今真的成了看她脸色行事的佣人。

鹿野目光淡淡扫过两人:“知道了。”

她率先迈步走下楼梯,背影挺直,从容淡定。

阳光洒满楼梯,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。

十年旧雪,一朝消融。

十年藏锋,今日初鸣。

从今天起,这座旧宅,再无人敢欺她、辱她、轻她、贱她。

从今天起,鹿野,将为自己而活。

楼下餐桌上,饭菜已经摆好。

刘梅和鹿曼柔垂手站在一旁,不敢落座。

鹿野在主位坐下,拿起筷子,平静开口:“吃饭。”

母女俩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坐下,拿起碗筷,却连夹菜都不敢大声。

鹿野安静地吃着饭,神情淡然。

这一顿饭,吃得异常安静。

旧宅之内,格局已定。

昔日恩怨,终有回响。

而属于鹿野的全新人生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第8章 薄情郎上门试探

午饭过后,鹿野没有再理会刘梅和鹿曼柔,径直回到了父母的房间。

她关上门,将空间彻底留给自己。

房间里的摆设依旧,墙上还挂着父母年轻时的合照,照片上的两人笑容温和,眉眼间满是幸福。鹿野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相框,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
“爸,妈,我做到了。”

“欺负我们的人,已经得到报应了。”

“你们放心,我会守好鹿家,守好你们留下的一切。”

她轻声说着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
十年了,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父母面前,告诉他们,她没有让他们失望。

平复了片刻情绪,鹿野收起心头的柔软,重新变得冷静理智。她走到书桌前,打开抽屉,里面还放着一些父母当年留下的文件和笔记。

她一份份翻看,试图从中了解当年鹿氏集团的运作模式,以及鹿正国动手脚的痕迹。

越看,她心中的寒意便越重。

鹿正国的贪婪,远超她的想象。

这些年,他利用职务之便,不仅转移了公司大量资产到私人名下,还私下做了不少违法交易,得罪了不少对手,把鹿氏集团搞得乌烟瘴气,外强中干。

若不是那个神秘的段在暗中帮忙稳住局面,鹿氏此刻恐怕早已内乱不止。

鹿野将文件一一整理好,眉头微蹙。

当务之急,是尽快进入公司,稳住人心,清理掉鹿正国留下的残余势力,把权力彻底收回来。

可她现在年纪不大,又一直蛰伏在鹿家底层,没有任何管理经验,公司那些老狐狸,绝不会轻易服她。

就在她思索对策时,楼下门铃突然响了起来。

紧接着,是刘梅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请问你找谁?”

一个故作温和、实则矜贵的男声响起:“我找鹿野,我是江辰。”

江辰。

鹿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
来得倒是快。

她放下手中的文件,起身缓步走下楼。

客厅里,江辰正站在门口,一身得体西装,身姿挺拔,面容英俊,依旧是那副豪门贵公子的模样。他看到刘梅,眼神里没有丝毫往日的客气,带着淡淡的疏离与轻视。

在得知鹿正国被抓、鹿家倒台后,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。

刘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却不敢发作,只能低着头,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。

鹿曼柔一看到江辰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下意识就要上前,却被鹿野冰冷的眼神一扫,瞬间僵在原地,不敢再动。

江辰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向楼梯口。

在看到鹿野的那一刻,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。

今天的鹿野,没有穿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而是换了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连衣裙,长发披肩,素面朝天,却难掩精致的眉眼。她身姿挺拔,神情淡然,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怯懦温顺,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从容,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。

和以前那个不起眼、甚至有些卑微的乖乖女,判若两人。

江辰心头微动,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容,主动开口:“鹿野,我听说了家里的事,特意过来看看你。你还好吗?”

语气熟稔亲切,仿佛两人关系有多好。

鹿野走下楼梯,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神色淡漠,没有丝毫温度:“江少爷怎么有空过来?这里现在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她语气里的疏离,让江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他以为,鹿野从小就喜欢他,一直对他念念不忘。现在他主动放下身段来看她,她应该欣喜若狂才对。

可眼前的鹿野,冷静得让他陌生。

江辰压下心头的异样,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:“鹿野,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疏。以前是我不好,忽略了你,让你受委屈了。现在鹿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一个女孩子肯定不容易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鹿野,语气带着暗示:“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稳住鹿氏集团,帮你处理所有麻烦。以前的事,我们都可以放下,重新开始。”

所谓重新开始,说白了,就是看中了鹿野现在手握鹿家大权。

只要能和鹿野在一起,鹿家的资产、鹿氏集团的股份,将来都会有他一份。比起已经一无所有的鹿曼柔,显然是鹿野更有价值。

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
鹿曼柔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她曾经深爱的江辰哥,竟然在鹿家倒台之后,立刻转头对鹿野示好,甚至想要和鹿野重新开始。

巨大的屈辱和痛苦,瞬间将她淹没。

刘梅也是脸色难看,却不敢出声。

鹿野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,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
这就是江辰。

薄情寡义,趋炎附势,自私到了极点。

以前她无权无势,他弃如敝履;如今她手握大权,他就立刻贴上来,满口甜言蜜语。

“江少爷怕是误会了。”鹿野开口,声音清冷,一字一句清晰入耳,“第一,鹿氏集团是我家的东西,我自己能处理,不劳你费心。第二,我们之间,从来没有开始过,也就谈不上什么重新开始。”

她抬眼,目光直视江辰,没有丝毫躲闪:“你以前怎么对我,怎么背弃婚约、攀附鹿曼柔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江少爷,你觉得,我还会再相信你吗?”

江辰脸色微微一变,没想到鹿野会这么不给面子,直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。

“鹿野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”他强行维持着镇定,“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,人都会变。现在鹿家需要帮助,你也需要一个依靠,我是真心想帮你。”

“真心?”鹿野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你的真心,我要不起。你还是留着给鹿曼柔吧,毕竟,她曾经那么喜欢你。”

江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他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鹿曼柔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,只剩下厌恶和不耐烦:“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。鹿野,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
见软的不行,他干脆开始威胁。

鹿野眼神一冷:“江辰,这里是我家,轮不到你撒野。”

“你以为你稳住鹿家就万事大吉了?”江辰冷笑一声,语气带着威胁,“鹿氏集团现在内忧外患,你一个没经验的小姑娘,根本撑不起来。没有我江家帮忙,你迟早还是会把鹿家败光。”

“是吗?”鹿野神色不变,“那就不劳你操心了。我能不能撑起来,是我的事。至于江家,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淡漠地下了逐客令:“江少爷,我这里不欢迎你,请你现在离开。以后,也不要再来了,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江辰,转身对刘梅道:“送客。”

刘梅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低着头对江辰道:“江少爷,请你走吧……”

江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难看至极。

他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众下过面子,还是被以前他根本看不上眼的鹿野。

可看着鹿野冰冷坚定的眼神,他知道,今天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
“好,很好。”江辰咬牙,狠狠瞪了鹿野一眼,“鹿野,你会后悔的!总有一天,你会来求我的!”

放下一句狠话,他转身,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。

客厅里,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
鹿曼柔瘫软在地,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。

江辰的绝情,鹿野的强势,鹿家的垮台……一连串的打击,让她彻底崩溃,却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
刘梅也是一脸颓然,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。

鹿野冷眼扫过两人,没有丝毫同情。

“看到了吗?”她声音平静,“这就是你们曾经拼命巴结、引以为傲的人。树倒猢狲散,你们落难了,他只会第一时间抛弃你们,转头就去寻找新的利益。”

“你们以前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虚幻的。”

“只有靠自己,才是真的。”

刘梅和鹿曼柔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她们不得不承认,鹿野说的是对的。

鹿野不再理会她们,转身上楼。

走到楼梯中间时,她停下脚步,回头淡淡吩咐:“晚上做我爱吃的菜,做错了,你们就不用吃了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身后传来两人顺从的声音。

鹿野收回目光,继续上楼。

江辰的上门,在她意料之中。

他的威胁,她也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
一个只会趋炎附势的废物,还不配成为她的对手。

真正的挑战,从来都不在家里,而在鹿氏集团。

鹿野回到房间,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晴朗的天空,眸色沉静。

神秘的段、江家的算计、鹿氏的内乱、虎视眈眈的对手……

前路依旧布满荆棘。

但她不会再怕。

十年蛰伏,她早已练就了最坚硬的心肠,最冷静的头脑。

谁挡她的路,她就清除谁。

谁想再欺她,她就百倍奉还。

旧宅的风雪彻底散去,新的征程,才刚刚开始。

而她,鹿野,必将披荆斩棘,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,活成自己最坚实的依靠。

第9章 初入公司立威

第二天一早,鹿野早早起床。

她不再是那个天不亮就要起来做家务的佣人,而是这座别墅、整个鹿氏集团名正言顺的主人。

刘梅和鹿曼柔早已乖乖做好了早饭,规规矩矩地摆在餐桌上,看到鹿野下楼,两人立刻低下头,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鹿野,早饭好了。”

鹿野淡淡点头,在主位坐下,安静用餐。

全程,母女俩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吃完早饭,鹿野起身,径直走向门口。

“你要去哪里?”刘梅下意识开口,问完又觉得不妥,连忙低下头,“我不是要管你,我就是……”

“去公司。”鹿野语气平静,打断她的话,“鹿氏集团,从今以后,由我接管。”

刘梅和鹿曼柔同时愣住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接管鹿氏集团?

鹿野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事务,年纪又轻,那些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,怎么可能服她?

她们想说什么,可看着鹿野坚定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鹿野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,推门而出。

门口,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
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:“鹿小姐,段先生让我来接您去公司。”

鹿野眸色微动。

那个神秘的段,连她今天要去公司都算到了,连车都为她安排好了。

她没有多问,弯腰坐进车里。

车子平稳行驶,朝着鹿氏集团的方向驶去。

鹿野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脑海里快速梳理着目前的局势。

鹿正国被抓,群龙无首,公司内部必然人心惶惶。以张副总为首的几个元老,都是鹿正国当年的心腹,手握重权,野心勃勃,肯定不会甘心把权力交还给她。

今天去公司,注定是一场硬仗。

半小时后,车子缓缓停在鹿氏集团大厦楼下。

高耸的写字楼直插云霄,“鹿氏集团”四个大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这是父母一生的心血,是他们留给她最珍贵的遗产。

鹿野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
前台看到陌生的年轻女孩,愣了一下,连忙上前:“请问你找谁?有预约吗?”

“我叫鹿野,”鹿野语气平静,“从今天起,我来鹿氏上班。”

前台脸色微变,显然也听说了鹿家的事,知道鹿野是鹿家真正的大小姐,连忙恭敬地让开道路:“鹿小姐,您请进。”

鹿野微微颔首,径直走进电梯,按下顶层——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。

电梯门缓缓打开,外面的办公区一片安静,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躁动。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着她,眼神好奇、怀疑、轻视,应有尽有。

鹿野视而不见,目光坚定,径直朝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。

办公室门口,一个穿着西装、肚子微胖的中年男人,已经等候在那里。正是鹿氏集团的张副总,张海涛。

他看到鹿野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却还是堆起虚伪的笑容,上前几步:“鹿小姐,你可算来了。我是张副总,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你呢。”

语气客气,却带着明显的轻视。

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,也想来掌控鹿氏?简直是笑话。

鹿野神色淡漠:“带路。”

张海涛眼底的不屑更重,却也没多说,转身带着她走进会议室。

会议室里,坐满了公司的高层元老,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鹿野身上,有好奇,有怀疑,更多的是不以为然。

在他们眼里,鹿野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,以前一直被藏在家里,连公司大门都没进过,根本不懂什么管理经营。鹿正国倒了,她就想捡现成的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鹿野神色从容,在主位——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下。

刚一坐下,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
张海涛率先开口,皮笑肉不笑:“鹿小姐,鹿董出了点事,我们都很遗憾。不过公司不能一日无主,大家今天聚在一起,就是想商量一下,接下来鹿氏该怎么办。”

这话看似商量,实则是在逼宫。

鹿野淡淡看了他一眼:“鹿氏是我父母创立的,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,理所应当,由我接管董事长的位置。”

话音刚落,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“一个小姑娘,懂怎么做生意吗?”

“连公司流程都不清楚,怎么带我们啊……”

“张副总跟着鹿董这么多年,经验丰富,我看还是张副总更合适。”

议论声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鹿野耳中。

张海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,故作谦虚道:“鹿小姐,不是我不服你,实在是公司责任重大。你年纪还小,又没有经验,不如先从基层做起,好好学习几年。董事长的位置,先由我代劳,等你学会了,我再还给你,你看怎么样?”

这哪里是代劳,分明是想趁机霸占鹿氏,把她踢出局。

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,却没有人站出来为鹿野说话。

所有人都等着看鹿野慌乱、不知所措、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。

可鹿野只是神色平静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声音清冷,不高却极具穿透力:“张副总,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鹿氏是我鹿家的产业,不是谁有经验,谁就可以占为己有。我父母创立这家公司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里。现在,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天经地义,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。”

张海涛脸色一沉:“鹿小姐,我是为公司好!你这样贸然接手,会把鹿氏带入绝境的!”

“是吗?”鹿野冷笑一声,“那我倒想问问张副总,我大伯在位的时候,你作为副总,是怎么看着他挪用公款、转移资产,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?你收了他多少好处,做了多少违心的事,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?”

这话一出,张海涛脸色瞬间惨白。

鹿正国做的那些事,他确实参与不少,拿了不少好处。这些事都是隐秘,鹿野怎么会知道?
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!”张海涛慌乱地反驳,“我没有!鹿小姐,你没有证据,不要血口喷人!”

“没有证据,我会这么说?”鹿野神色淡漠,抬手将一叠文件扔在会议桌上。

文件散开,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张海涛和鹿正国勾结、收受贿赂、违规操作的证据,时间、地点、金额,一目了然。

这是昨晚,神秘的段发给她的。
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惊呆了,看着桌上的证据,再看看脸色惨白的张海涛,眼神彻底变了。

他们这才意识到,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无害的鹿小姐,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她是有备而来。

张海涛看着那些证据,浑身冰凉,手脚发软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
“从今天起,”鹿野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张海涛,免去一切职务,立刻离开鹿氏集团。涉及违法的部分,会有专门的人来找你核实。”

“其他人,有异议吗?”

她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
所有高层元老全都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,异口同声道:“没有异议。”

“全听鹿小姐的。”

张海涛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再也无力反抗。

鹿野冷眼旁观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
这只是第一步。

杀鸡儆猴,立稳脚跟。

她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地开始安排工作:“从现在起,公司所有事务,一律向我汇报。以前鹿正国留下的所有违规项目,全部暂停,逐一核查。财务部把近五年的账目整理好,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一条条指令,清晰明确,条理分明,完全不像一个初次接触公司的小姑娘。

所有人都不敢怠慢,连忙恭敬应下。

鹿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角,神色淡然:“散会。”

没有多余的话,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场。

众人纷纷起身,恭敬地目送她离开会议室。

鹿野走出会议室,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走进董事长办公室。

宽敞明亮的办公室,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景色。这里,曾经是鹿正国的位置,如今,终于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中。

鹿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拿起桌上的鹿氏集团印章。

冰凉的触感,让她更加清醒。

从今天起,她不再是那个躲在阁楼里的小姑娘。

她是鹿氏集团的董事长,是鹿家唯一的主人。

手机轻轻震动,又是那个神秘的号码。

【干得漂亮。张海涛这种蛀虫,早就该清理了。后面还有谁不干净,我会继续发给你。】

鹿野看着短信,眸色沉静。

不管这个段是谁,不管他有什么目的。

至少现在,他是站在她这边的。

她指尖微动,回复了两个字。

【谢谢。】

这一次,对方没有立刻回复。

鹿野收起手机,抬头望向窗外。

阳光正好,晴空万里。

旧宅的风雪早已散尽,前路虽仍有挑战,却再也挡不住她的脚步。

十年藏锋,今朝终得出鞘。

鹿野的时代,正式开始。

第10章 暗处人终露踪迹

鹿野在董事长办公室坐稳不到半小时,整个鹿氏集团的风向便彻底变了。

前一刻还在冷眼旁观、等着看她笑话的员工,此刻在楼道里遇见,全都恭敬低头,一声“鹿小姐”喊得规规矩矩。张海涛被当场开除的消息,早已传遍全公司,没人再敢小瞧这个年纪轻轻、却手段利落的新任董事长。

鹿野对此漠不关心。

她翻开财务部送来的账目,越往下看,脸色越冷。

鹿正国的贪婪,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。

公款私用、虚报账目、违规担保、私下输送利益……几乎整本账本,全是窟窿。若不是这些年靠着父母当年打下的口碑硬撑,鹿氏早就垮了。

而更让她心惊的是,参与其中的,不止张海涛一人。

名单一长串,全是公司元老。

鹿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眼神冷冽。

她可以不追究过往庸碌,但绝不能容忍吃里扒外、害过鹿家的人继续留在核心。

就在她准备把问题一一标注出来时,手机再次亮起,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
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。

照片拍摄于一间高级会所,光线昏暗,里面坐了一圈人,正中的位置空着,旁边赫然是刚被开除的张海涛,还有江辰的父亲江宏远。

照片下面,只有一行字:

【今晚十点,他们要在西郊会所,联手吞掉鹿氏最后一块地。】

鹿野眸色一沉。

江家。

她还没去找他们算账,他们倒先主动撞上来了。

她指尖回复:【我要完整证据。】

对方几乎秒回:【已经给你安排好了。】

简单五个字,却透着一股无所不能的掌控力。

鹿野盯着屏幕,心头那股疑惑再次翻涌上来。

这个段,到底是谁?

为什么对鹿氏的烂账、对她的心思、对敌人的动向,全都了如指掌?

为什么从一开始,就拼尽全力帮她?

她沉默片刻,终于打出一句藏了很久的话:

【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】

这一次,对方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鹿野以为他不会再回复。

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时,屏幕轻轻一亮。

一行字,缓缓映入眼帘。

【我什么都不想要。】

【我只是,替你父母,还他们当年对我的恩情。】

鹿野猛地一怔。

父母的恩情?

她心脏骤然一缩,指尖微微发颤。

父母去世太早,早年的人脉与故事,她几乎一无所知。可这一句话,却直接戳中了她心底最软、最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。

原来,不是阴谋,不是利用。

是故人报恩。

鹿野闭上眼,长长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已恢复平静。

不管段是谁,从这一刻起,她信他。

她收起手机,不再纠结对方身份,而是将全部注意力,集中在今晚的西郊会所。

江家、张海涛、还有鹿氏的叛党……

一群丧家之犬,还想在她眼皮底下抢东西。

真当她这十年的隐忍,都是白忍的?

鹿野拿起内线电话,语气冷静利落:“让法务部把城西北那块地的全部产权文件、原始合同,立刻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“另外,帮我预约今晚九点半,西郊会所附近的车。”

“保密。”

电话那头不敢怠慢,连声应下。

鹿野靠在椅背上,望向窗外江城的车水马龙。

今晚,将是她真正意义上,第一次正面迎战所有敌人。

她不会输,也不能输。

傍晚,鹿野回到鹿家别墅。

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油烟味。

刘梅和鹿曼柔正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打转,地上掉着菜叶,锅冒着黑烟,两人脸上沾着污渍,狼狈不堪。

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、只会享受的母女,如今连一顿像样的晚饭都做不出来。

听到脚步声,两人慌忙回头,看到鹿野,立刻低下头,神色紧张:“你回来了……马上就好,马上就能吃饭了。”

鹿野目光淡淡扫过厨房,没有责备,也没有嘲讽。

“不用做了。”她平静开口,“今晚我不在家吃。”

刘梅一愣,下意识问:“那、那我们呢?”

“自己解决。”

鹿野丢下三个字,径直上楼,没有再多看一眼。

她没有时间,也没有精力,再去盯着这两个早已翻不起浪的人。

她回到房间,换上一身简单利落的黑色外套,将所有关键文件装进包里,又把提前备份好的录音、证据拷贝进手机。

一切准备就绪。

九点半,车子准时停在别墅后门。

司机依旧是白天那个人,语气恭敬:“鹿小姐,段先生交代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
鹿野点头,上车落座。

车子平稳驶入夜色,朝着西郊会所疾驰。

十点整,西郊会所顶层包厢。

灯火通明,烟雾缭绕。

江宏远坐在主位,面色得意。张海涛坐在一旁,满脸谄媚。剩下几个,全是鹿氏被鹿野清理后心怀不满的老东西。

“鹿野那个小丫头,以为开除个张海涛,就万事大吉了?”江宏远端起酒杯,冷笑一声,“太嫩了。”

“江总说得是!”张海涛连忙附和,“她就是运气好,捡了个便宜。鹿氏的底细,她根本不懂。城西北那块地,只要我们签了转让协议,她哭都来不及!”

“等拿到地,我们再联手把鹿氏剩下的资产一点点掏空,到时候,鹿家的一切,还不是我们说了算?”

一群人放声大笑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

他们不知道,包厢角落里,一个看似普通的装饰品,正静静亮着微弱的红点。

所有对话,一字不差,实时传到了鹿野的手机上。

鹿野坐在车里,听完一段录音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
很好。

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。

她推开车门,语气平静对司机说:“可以通知人进来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几分钟后。

会所顶层,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
一群穿着制服、神情严肃的人,径直走了进来。

为首的人开口,声音冷厉:“我们接到举报,你们涉嫌商业欺诈、恶意串通、侵吞他人资产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包厢内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江宏远、张海涛等人脸上的得意,瞬间僵住,化为一片惨白。

“你们干什么?!我是江宏远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!”

“放肆!谁让你们进来的!”

慌乱的嘶吼、拍桌的巨响、桌椅的碰撞声……乱作一团。

混乱之中,鹿野缓缓出现在门口。

她一身黑衣,身姿挺直,站在灯光下,神情淡漠,如同来自深渊的审判者。

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
江宏远看到她,瞳孔骤缩,指着她,气得浑身发抖:“是你!鹿野!是你搞的鬼!”

鹿野淡淡颔首,没有丝毫掩饰:“是我。”

“你……你这个小贱人!”张海涛嘶吼,“我跟你拼了!”

他刚冲上前,就被人牢牢按住。

鹿野眼神微冷,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:“拼?你们也配。”

“侵吞鹿家资产,构陷鹿家后人,私下勾结,谋夺产业……”

“你们欠鹿家的,今晚,该还了。”

她不再多看一眼,转身,背影决绝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身后的嘶吼与挣扎,与她再无关系。

夜风吹来,微凉。

鹿野站在会所楼下,抬头望向夜空。

繁星满天,月光温柔。

爸,妈。

你们看,女儿又为你们,扫清了一群豺狼。

手机轻轻震动。

这一次,不是短信。

而是一个电话。

来自那个神秘的号码。

鹿野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,传来一道低沉、温和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男声。

“小野,都解决了。”

一句“小野”。

轻得像叹息,却重得像跨越了十年的时光。

鹿野鼻尖一酸,声音微哑,却异常坚定:

“谢谢你,段先生。”

电话那头,轻轻笑了一声,带着释然。

“不用谢。”

“从今往后,再也没有人,能欺负你了。”

第11章 旧宅雪尽,从此新生

鹿野回到别墅时,已经是深夜。

屋内一片漆黑,刘梅和鹿曼柔早已吓得不敢出声,早早缩在佣人房里睡了。

这座曾经让她压抑、痛苦、蜷缩了十年的旧宅,此刻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
再没有刻薄的咒骂,没有恶毒的栽赃,没有随时可能落下的巴掌,没有永远做不完的活计。

鹿野没有开灯,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
黑暗中,她静静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
十年。

整整十年。

从天堂跌入地狱,从千金大小姐变成任人欺凌的佣人,从满怀委屈到心如寒冰,从隐忍蛰伏到拔剑出鞘。

她走了一条,太苦、太漫长的路。

鹿正国入狱,江家垮台,张海涛等人落网,鹿氏重回她手中,刘梅和鹿曼柔再无翻身之力。

所有欺她、辱她、害她、抢她的人,全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。

大仇得报,尘埃落定。

可她心里,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平静。

像是压在心头十年的巨石,终于落地。

像是下了十年的风雪,终于停了。

就在这时,手机再次亮起,一段文字,安静地躺在屏幕上。

【鹿氏所有账目已清理完毕,内鬼全部清除,公司稳定。

你父母留下的东西,我全都帮你守住了。

我该走了。

以后,好好生活。】

鹿野指尖微顿,轻轻回复:

【你还会出现吗?】

隔了很久,对方回来一句:

【若你有难,我必出现。】

简短八个字,重如千钧。

鹿野握紧手机,眼眶微微发热。

这十年,她从未有过依靠,不敢信人,不敢示弱,不敢停下。

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,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一直有人,默默为她撑着一片天。

她轻声对着空气,说了一句:

“谢谢你。”

这一次,对方没有再回复。

号码从此沉寂,却永远留在了她的手机里。

第二天清晨,阳光洒满整座别墅。

鹿野难得睡了一个安稳无梦的觉。

她起身,推开主卧的窗户,微风拂面,带着春日的暖意。

楼下,刘梅和鹿曼柔早已乖乖做好了早饭,规规矩矩站在一旁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经过昨晚的事,她们彻底明白了,眼前的鹿野,早已不是她们能拿捏的人。

鹿野走下楼,在主位坐下。

桌上的早餐简单干净,看得出来,两人是用了心的。

她拿起筷子,平静开口:“坐下一起吃。”

刘梅和鹿曼柔一愣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
“以后,不用站着。”鹿野语气淡漠,“饭好好做,家务好好做,安分守己,我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
她们欠她的,用余生偿还即可。

她不必,再把自己困在仇恨里。

刘梅眼圈一红,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
鹿野没有应声,安静吃着早饭。

仇恨解决不了人生,放下,才是新生。

吃完早饭,鹿野起身,准备去公司。
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陪伴了她二十年、承载了她所有快乐与痛苦的旧宅。

阳光正好,庭院安静,空气清新。

旧宅之内,风雪散尽。

十年藏锋,终见天光。

鹿野唇角,第一次露出一抹真正轻松、柔和的笑意。

她推开门,迈步走入阳光之中。

前路坦荡,未来可期。

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活在阴影里的复仇者。

她是鹿野。

是鹿氏集团的董事长。

是父母的骄傲。

是自己人生,唯一的主人。

旧宅雪尽,长风启程。

鹿野的人生,从这一刻,才真正开始。

来源:墨享阅读网(www.ebookmash.co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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