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、酒精和汗液混合的酸腐气味。
林姝睁开眼时,一只油腻的手正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,指腹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摩挲着她的皮肤。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,混杂着污言秽语:“……跟哥哥走,保证你以后不用在这种地方……”
【系统提示:第一世界任务开启。任务目标:1.逆转炮灰命运,与男主谢沉渊相爱。当前对宿主好感度-70】
记忆如潮水般涌入。
原主林姝,22岁到27岁曾是谢沉渊最宠爱的金丝雀,却在谢夺权最艰难时因恐惧背叛,被他识破后经历捧杀式报复。
先是将她捧到云端,让她以为自己独一无二,再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人调情,最后在她崩溃质问时,用最平静的语气说:“你以为你算什么?不过是个玩腻了的次品。”
然后,抛弃。
如今29岁,她跌入最底层,被逼在这家名为夜莺的会所陪酒。而此刻,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正试图花钱买她一夜。
-70的好感度。
林姝在心底冷笑。比起上个世界傅承聿那掺杂着恨意的-50,这个数字更纯粹,纯粹的厌恶,纯粹的否定,纯粹地将她视作已玩腻、无价值的垃圾。
有趣。
“大哥,”林姝抬起眼,那双曾被谢沉渊称赞为盛着星空的眸子,此刻蒙上一层恰到好处的醉意与媚态,她轻轻按住男人想要进一步探入衣领的手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,“别急嘛……让我先去趟洗手间,补个妆,嗯?”
她尾音上扬,带着勾人的颤。
男人被她这一眼看得骨头都酥了,咧开满口黄牙:“行,快点啊!哥哥等你!”
林姝起身,踩着七寸高的劣质高跟鞋,摇曳生姿地走向洗手间。
经过的男客们纷纷侧目,眼神黏在她包裹在紧身红裙里的身体上,即便在这种地方,她依然是毋庸置疑的最美,只是这种美如今蒙尘,成了谁都可以觊觎的廉价货色。
走进洗手间,锁上门。
洗手间外传来模糊的电视声和客人哄笑。
“……谢氏总裁谢沉渊昨晚携新晋小花夏初晴出席慈善晚宴……”
外面卡座爆出一阵哄笑。
一个粗哑男声嚷道:“谢总这次眼光不错啊,这姑娘够干净!”
“干净有什么用?”另一个声音嗤笑,“你忘了他上一个?跟了五年,最后不也扔了。我听说当时场面可精彩——”
“怎么个精彩法?”
那人压低声音,却让每个字都清晰飘进来:
“那女的——叫林姝是吧——跪在地上求他,说知道错了。你猜谢总怎么回的?”
“怎么回?”
“谢总就坐在沙发上抽烟,看了她一会儿,说: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。爬过来。”
洗手间里,林姝的手指抠进洗手池边缘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上来——
地毯粗糙的触感磨着膝盖。
她真的一寸一寸爬过去。
他等她爬到脚边,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。
“看,这才对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女人就该在这个位置。”
然后他掐灭烟,起身,跨过她离开。
从头到尾没碰她一下。
那比打她一巴掌还羞辱。
外面还在说: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谢总就看着她,特别平静地说:林姝,你跟我五年,我睡你多少次?每次你高潮是真是假,我都知道。现在装可怜,晚了。”
“我操,这么狠?”
“就这么狠!要我说,谢总这人吧,对女人其实不坏,钱给够,资源给够。就是太……太不把女人当人了。”
“什么叫当人?人家谢总这叫实在!明明白白告诉你:你在我这儿就是个逼,别想太多!”
一阵猥琐的笑声。
脸上所有媚态瞬间收敛。林姝站在布满污渍的镜子前,看着镜中这张脸,即便经历了整整一年的摧折,依然美得惊心动魄。
眼尾微微上挑,鼻梁高挺,唇形饱满,皮肤在昏暗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瓷。只是眼神空洞,透着被彻底碾碎后的麻木。
那是原主残留的印记。
“系统,”林姝在心中开口,“扫描场内。筛选目前对我表现出兴趣、且有足够能力带我离开这里的男人。要求:能抗衡谢沉渊,或至少不惧他。”
【扫描中……】
【筛选完成。符合条件目标:1人。】
【姓名:陆凛。年龄:38岁。身份:陆氏集团现任掌权人,谢沉渊商业上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。近期正与谢沉渊竞拍城西地块。扫描显示:三分钟前,他在二楼VIP包厢透过单向玻璃注视宿主超过两分钟。】
林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陆凛。很好。
她迅速整理仪容,将本就低的领口再往下拉了一指,确保那道诱人的弧度若隐若现;用手指将长发拨乱,营造出一种慵懒的、刚刚被蹂躏过的美感;再咬了下唇,让它们看起来更红艳饱满。
然后,她推开隔间门,没有回那个油腻男人的卡座,而是径直走向楼梯。
二楼VIP区与一楼简直是两个世界。地毯柔软厚重,灯光昏暗暧昧,空气中飘着高级雪茄和威士忌的醇香。走廊尽头的包厢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低低的爵士乐。
林姝停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然后,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而入。
包厢很大,装修奢华。真皮沙发上,一个男人独自坐着。
他穿着深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。手里握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正看着窗外夜景。听到动静,他转过头。
陆凛的长相属于冷峻型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下颌线清晰利落。看人的时候有种审视的意味,和谢沉渊那种外放的掠夺感不同,他的侵略性更内敛,更沉稳。
此刻,他目光落在林姝身上,没有惊讶,没有怒意,只有平静的打量,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。
他身旁确实坐着一个女人,年轻,漂亮,穿着白色连衣裙,气质清纯,正试图给他倒酒。
典型的干净类型,大概是会所为了迎合某些客人口味特意准备的。
林姝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。
她径直走到陆凛面前,然后在那个清纯女人错愕的目光中,伸出手,轻轻但不容拒绝地,推开了她的肩膀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。
白衣女人踉跄了一下,睁大眼睛,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:“你……陆先生,她……”
陆凛抬手,制止了她的话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林姝脸上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林姝顺势在陆凛身边坐下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。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依偎上去,而是微微侧身,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,姿态慵懒又掌控。
她抬起眼,直视陆凛,红唇勾起一个妩媚至极的弧度。
“陆先生一个人喝酒,不寂寞吗?”她的声音压得低,带着沙哑的质感,像羽毛搔刮耳膜。
陆凛晃了晃酒杯,没说话,等她继续。
林姝轻笑一声,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,领口下的风光几乎呼之欲出。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陆凛手中的酒杯。
“这种地方的女人,”她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白衣女,眼神轻蔑,“配不上您的酒。”
然后,她转回视线,重新看向陆凛,眼神直白、赤裸,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和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:
“这地方,我是最美的。”
她顿了顿,确保每个字都清晰砸进对方耳中:
“最美的花,难道不该配最强的男人?”
她靠近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缓缓道:
“其他人……连碰我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说完,她向后靠回沙发,双腿交叠,红色裙摆滑到大腿根。她拿起陆凛放在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支,含在唇间,然后看着他,眼神挑衅。
点燃它。
陆凛沉默地看着她。
几秒钟后,他忽然笑了。不是温和的笑,而是那种带着玩味和征服欲的、属于猎食者的笑。
他拿起打火机,“咔嗒”一声,幽蓝的火苗窜起。他亲手为她点燃了那支烟。
林姝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。透过袅袅青烟,她看着陆凛眼中逐渐升起的兴趣和势在必得。
“林姝。”陆凛开口,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“谢沉渊丢掉的那个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林姝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加妖娆:“是啊。所以他没眼光,不是吗?”
陆凛抬手,示意那个白衣女人离开。女人咬了咬唇,不甘心地瞪了林姝一眼,最终还是起身走了。
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陆凛放下酒杯,忽然伸手,捏住林姝的下巴。力道不重,但带着绝对的掌控感。他迫使她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
“谢沉渊的女人,”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,眼神深邃,“哪怕是他扔掉的,也带着他的印记。”
林姝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甚至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自己饱满的下唇。
“印记可以覆盖。”她的声音又轻又媚,“只要……新的主人足够强。”
陆凛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松开手,拿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开车到后门。”他简短吩咐,然后看向林姝,“跟我走。”
林姝掐灭烟,站起身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,对陆凛展颜一笑,那笑容在昏暗灯光下艳光四射:
“陆先生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走出包厢时,林姝在脑中问系统:
“谢沉渊现在在哪?”
【根据监控显示:谢沉渊正在深渊会所顶楼套房。新宠夏初晴半小时前进入,尚未离开。】
林姝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很好。
谢沉渊,你享受着你干净的新宠。
而我,已经找到了撕开你世界的第一把刀。
游戏开始了。
这一次,我要让你从-70的好感度开始,一步一步,不可自拔地,重新迷上这朵你亲手碾进泥里的——
最漂亮也最愚蠢的收藏品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