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苍皇子:从隐忍到无双》
我叫周隐,北周王朝九皇子。
今年十八岁,人生最大的成就是——连续三年蝉联皇宫“最不务正业皇子”榜首。
此刻,我正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,盯着地上两只掐架的蛐蛐。一只青头大将军,一只红袍大元帅,斗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解。
“咬它!咬它左腿!”我压低声音喊,“对对对!扑上去!哎呀笨死了!”
小太监福贵蹲在旁边,圆脸皱成包子:“殿下,这都斗半个时辰了,要不……咱回去?待会儿皇后娘娘要路过这儿……”
“慌什么,”我头也不抬,“皇后来了正好,让她评评理,是青头厉害还是红袍厉害。”
福贵快哭了。
我知道他怕什么。三天前,皇后刚在父皇面前告了我一状,说我“终日嬉戏,不学无术,有辱皇室体面”。父皇罚我抄《治国策》一百遍,我一个字没动,全让福贵代笔了——这小子模仿我字迹简直以假乱真。
“赢了!”我一拍大腿。
青头大将军一个漂亮的回马枪,把红袍大元帅掀翻在地,六条腿儿朝天乱蹬。
我从怀里掏出个小银锭,扔给福贵:“去,给青头买二两牛肉,要上好的牛里脊,切碎了喂。”
福贵捧着银子发呆:“蛐蛐……吃牛肉?”
“废话,不吃肉哪有力气打架?”我小心翼翼把青头收进白玉罐子,“下次带它去跟老二那只‘金甲战神’斗,非把他那只打秃了不可。”
话音刚落,假山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还有说话声。
“二皇兄,你说老九今天会不会又躲在这儿玩虫子?”是个年轻的声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他不玩虫子还能干什么?”另一个更浑厚的声音响起,“文不成武不就,连最基本的《周礼》都背不全。上次太傅考校,他居然说‘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’后面是‘爹要儿亡,儿不敢不亡’——简直荒唐!”
我撇撇嘴。这话怎么了?多押韵。
福贵脸都白了,用眼神问我:跑不跑?
我摇摇头,反而往假山边凑了凑,透过石缝往外看。
来的正是我亲爱的二哥周霆和三哥周宸。
二哥穿着玄色蟒袍,虎目鹰鼻,腰间佩着镶宝石的长剑——那是去年秋猎他拔得头筹,父皇赏的。三哥则是一身月白锦袍,摇着折扇,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。
但我知道,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说起来,”周宸摇着扇子,“老九也十八了,按规矩该封王出宫建府了。二皇兄觉得,父皇会封他个什么王?”
周霆冷哼一声:“就他?能封个郡王都算父皇开恩。我看多半是扔到哪个穷乡僻壤,眼不见为净。”
“也是,”周宸点头,“毕竟他那出身……唉,说起来九弟也是可怜,生母只是个南疆蛮女,生下他就撒手人寰,无人教导,难免走上歪路。”
我手指抠进假山的石缝里。
我娘没死。她在冷宫里,已经病了三个月。
但整个皇宫,包括父皇,都当她死了。
“行了,不提那废物,”周霆摆摆手,“三弟,过几日南疆使团要来朝贡,听说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。你那主意不错,拉拢南疆,对我们……”
两人声音渐远,往御花园深处去了。
我慢慢松开手指,石粉从指缝簌簌落下。
“殿下……”福贵小声唤我。
“嗯?”我转身,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“走,去御膳房偷点桂花糕。听说今天新来一批南疆进贡的桂花,香得很。”
“可、可刚才二皇子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我眨眨眼,“我只听见‘南疆使团’四个字——这不正好?咱们先尝尝南疆的桂花,等使团来了,好跟人家吹牛嘛。”
福贵看着我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这宫里所有人都在想什么。
废物。
笑话。
皇室之耻。
我拍了拍衣摆上的土,哼着小曲往外走。走到假山口时,脚步顿了顿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蛐蛐罐。
青头大将军在罐子里跳了跳,触须抖动,像是在跟我打招呼。
我笑了笑,低声说:“别急,伙计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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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御花园到冷宫,要穿过大半个皇宫。
我特意绕了远路,从最热闹的东六宫那边走。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太监,见了我都远远避开,实在避不开的才行礼,眼神里全是敷衍。
“九殿下。”一个老太监躬身。
我凑过去:“王公公,听说你昨儿个在赌坊输了三两银子?”
老太监脸一僵。
“别灰心啊,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下次押大,保准赢。”
说完大摇大摆往前走,留下老太监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福贵小跑着跟上,低声说:“殿下,您何必……”
“何必什么?”我笑,“反正他们背后也要说我,不如当面说了,大家痛快。”
转过一道宫墙,喧闹声远了。
眼前是西六宫最偏僻的角落——栖梧宫。宫门上的朱漆斑驳脱落,门环锈迹斑斑,门匾上“栖梧”两个字都快看不清了。
这是我娘住的地方。
也是整个皇宫,唯一一处没人愿意来的地方。
我脸上的笑慢慢淡去。
推开宫门,院子里很安静。只有一棵老槐树,叶子黄了一半,风一吹簌簌地落。树下石凳上,坐着个青衣女子。
她背对着我,肩膀很单薄,正在绣什么东西。
“娘。”我唤了一声。
女子回头,露出一张苍白但依旧美丽的容颜。眉眼如画,只是眼角有了细纹,唇色淡得几乎透明。
“隐儿来了。”她笑了,放下手中的绣绷,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“想您做的杏仁酪了。”我走过去,很自然地在她面前蹲下,握住她的手。
冰凉。
现在是初秋,她的手却像寒冬的石头。
我心头一紧,脸上却笑得没心没肺:“娘,我今天又赢了!青头大将军把老三那只‘黑旋风’打得满地找牙,您是没看见,老三那脸绿的……”
娘静静听着,手指轻轻抚过我额头。
“隐儿,”她突然说,“南疆使团要来了。”
我笑容微僵。
“听说……是你舅舅带队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…有机会的话,你跟他走。”
我抬头看她:“娘?”
“北周不适合你,”她避开我的目光,看向那棵老槐树,“这里的人看不起你的血脉,忌惮你的出身。但在南疆……你是巫族圣女之子,会受到尊重的。”
我沉默了半晌。
然后咧嘴一笑:“娘,您想什么呢?南疆那穷乡僻壤,连桂花糕都没有,我去那儿干嘛?再说了,我要是走了,谁陪您斗蛐蛐?谁气太傅?谁偷御膳房的点心?”
娘看着我,眼圈慢慢红了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说:“杏仁酪在厨房温着,去喝吧。”
我起身往厨房走,走到门口时回头。
娘还坐在那里,仰头看着槐树叶子一片片落下。阳光穿过枝叶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一瞬间,我突然觉得她像一幅褪色的画,正在慢慢淡去。
我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十年了。
从我三岁起,每月初一,钦天监那个老东西就会送来一碗“锁脉散”。黑乎乎的药汁,喝下去像有千万根针在经脉里扎。
娘每次都抱着我哭,求他们别送了。
但父皇只说一句话:“这是为你好,也为皇室好。”
为我好?
我喝完药浑身抽搐、口鼻溢血的时候,怎么没见他来看一眼?
八岁那年,我在冷宫枯井里发现那半部《大衍星辰诀》。从那以后,每个深夜,等娘睡着了,我就偷偷溜到后院,对着老槐树练拳。
第一年,我一拳打在树上,手骨裂了。
第二年,能在树干上留下浅浅的拳印。
第三年,一拳震落满树叶子。
现在……我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树。
但这些,没人知道。
连娘都不知道。
我喝完杏仁酪,又陪娘说了会儿话,直到她乏了,扶她回房歇下。
走出栖梧宫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福贵在宫门外等我,手里提着一包东西。
“殿下,按您吩咐,太医院王太医开的药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但王太医说……这药只能缓解,不能根治。淑妃娘娘的病,是沉疴旧疾,又拖得太久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接过药包,“银子给了?”
“给了,足足一百两。”福贵顿了顿,“王太医还让奴才带句话——说这病像是……中毒。”
我脚步停住。
“中毒?”
“王太医不敢确定,只说脉象蹊跷,不像寻常病症。”福贵声音更低了,“他还说,若真是中毒,能拖三年才发作,这毒……不简单。”
我站在宫墙的阴影里,很久没动。
秋风卷着落叶刮过脚边,呜呜地响,像谁在哭。
“福贵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怕死吗?”
小太监愣了愣,然后挺起胸:“奴才的命是殿下救的,殿下让奴才死,奴才就死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圆脸小眼,身材微胖,明明怕得腿都在抖,却还硬撑着说这话。
“谁让你死了?”我笑了,伸手揉乱他头发,“走,回宫。今晚吃桂花糕,管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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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寝宫叫“清晖院”,在东六宫最角落,比冷宫好不了多少。
院子里就三间房,伺候的太监宫女加起来四个——其中三个是别的宫塞来的眼线,只有福贵是我从浣衣局捡回来的。
吃过晚饭,我把那三个眼线支去干活,留下福贵。
“关门。”
福贵关上门,点燃油灯。
我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。箱子里没别的,全是瓶瓶罐罐——金疮药、解毒丹、迷香、痒痒粉,还有几个装着稀奇古怪虫子的小竹筒。
“殿下,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我挑了几个瓶子揣怀里,又拿起一包银针,“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?宫门快下钥了!”
“不走宫门。”
我推开后窗。窗外是片竹林,穿过竹林就是皇宫西墙——那里有道暗门,是我八岁时发现的。
福贵脸都白了:“殿下,私出皇宫是重罪……”
“所以你得替我保密啊。”我跳上窗台,回头冲他笑,“放心,一个时辰就回来。要是有人问,就说我睡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我纵身跃入夜色。
夜里的皇宫和白日不同。灯笼在风中摇晃,光影幢幢,巡夜的侍卫脚步声时远时近。我贴着墙根阴影走,身形快得像只狸猫。
十年夜间的修炼,让我对皇宫的每一处角落都了如指掌。
一刻钟后,我停在钦天监的后墙外。
钦天监监正袁天罡,那个每月初一给我送锁脉散的老东西。如果娘的病真是中毒,他是最可能知情的人之一。
墙很高,但我早就摸清了路子——东南角有棵老松树,枝丫伸进墙内。
我爬上树,翻墙落地,无声无息。
钦天监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正殿还亮着灯。我猫腰靠近,舔破窗纸,往里看去。
袁天罡果然在。
他正坐在案前,对着一副星图发呆。烛火跳动,映着他那张干瘦的脸,像戴了张人皮面具。
案上除了星图,还摆着几个药瓶。
我看清了瓶身上的字:断魂散、蚀骨粉、七步倒。
全是剧毒。
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时,里屋传来轻微的咳嗽声。
袁天罡起身走进里屋。我趁机推开窗户,翻身而入,迅速扫视案上的东西。
星图画的正是今晚的星象,但在紫微星旁边,被人用朱笔画了个圈,写了两个字:异动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九星连珠之夜,混沌现世,龙凰将出。大凶,亦大吉。”
九星连珠?
我记得古籍记载,上一次九星连珠是三百年前,那时北周刚刚立国。
下一次……
我掐指一算,脸色变了。
就在下个月十五。
“谁?!”
里屋突然传来厉喝。
我身形急退,但已经来不及——袁天罡从里屋冲出,五指成爪,直抓我面门!
劲风扑面!
这老东西居然会武功?而且至少是凝真境!
我来不及多想,侧身躲过第一抓,右手银针疾射而出!
“叮叮叮!”
袁天罡袖袍一挥,银针尽数落地。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我:“九皇子?好身手啊。”
既然被认出来,我也懒得装了。
“袁监正,”我站直身体,“我娘的病,是你动的手脚?”
袁天罡笑了,笑声嘶哑难听:“老臣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。淑妃娘娘久病缠身,乃是天命,与老臣何干?”
“是吗?”我指了指案上的毒药瓶,“那这些是什么?钦天监什么时候改行炼毒了?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殿下既然来了,”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泛起诡异的黑气,“那就别走了。老臣正好缺一副上好药引——混沌血脉,可是大补啊。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化作黑影扑来!
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!
我瞳孔骤缩,体内《大衍星辰诀》疯狂运转,脚下踏出玄奥步法,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。
“咦?”袁天罡惊疑一声,“星辰步?你小子果然有古怪!”
他攻势更急,掌风带起腥臭之气,明显带有剧毒。
我边打边退,心里快速盘算。
硬拼肯定打不过。我才开元境九重,他至少凝真境三重以上。
逃?
门窗都被他用气机锁死了。
唯一的生路是……
我眼角余光瞥向案上的星图。
“袁监正!”我突然大喝,“你看窗外!”
他本能地扭头。
就这一瞬,我抓起案上的砚台,狠狠砸向房梁上悬挂的青铜灯!
“咣当!”
灯油泼洒,烛火点燃了垂落的帷幔!
火势瞬间蔓延!
“你!”袁天罡大怒,返身扑火。
我趁机撞开后窗,翻身而出,落地后头也不回地往西墙跑!
身后传来袁天罡的怒吼:“周隐!你跑不了!”
我没回头。
穿过竹林,找到暗门,钻出去,反手将门锁死。
背靠宫墙,大口喘气。
冷汗浸透了里衣。
刚才那一瞬间,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混沌血脉?
药引?
这老东西到底知道多少?
还有娘的病……
我攥紧拳头,指甲再次掐进掌心。这一次,掐出了血。
血珠滴落在地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我一怔。
以前我的血是红色的。
什么时候……
“殿下?”
熟悉的呼唤让我猛然抬头。
福贵不知何时找了过来,正站在巷口,一脸担忧地看着我。
“您受伤了?”他跑过来,看见我手上的血,脸又白了。
“没事,”我甩甩手,“被猫抓了一下。”
“宫里哪有猫能抓伤您……”
“我说有就有。”我打断他,站起身,“走,回去。”
“可是殿下,您的眼睛……”
“眼睛怎么了?”
福贵看着我,欲言又止,最终小声说:“……有点亮。”
我摸了摸眼角。
指尖触感温热。
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——我的眼睛,又变成金色了。
每次情绪剧烈波动,或者动用血脉力量时,就会这样。
“看错了,”我说,“是月光。”
福贵不敢再问。
我们一前一后走回清晖院。那三个眼线已经睡下,院里静悄悄的。
我打水洗手,血渍很快洗净,但那股淡金色,在水中格外显眼。
“福贵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我顿了顿,“从明天起,留意钦天监的动静。特别是袁天罡,看他都和谁接触。”
福贵重重点头。
我挥挥手让他退下,独自坐在窗前。
月光如水,洒在院子里。
我摊开手掌,掌心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。淡金色的血丝在皮肉下隐隐流动,像有生命一般。
混沌血脉。
龙凰将出。
九星连珠。
这些词在我脑海里盘旋,搅成一团乱麻。
但有一点很清楚——娘的时间不多了。
而我,不能再等了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。
娘今天给我的,说是她的嫁妆,让我贴身戴着。
玉佩很普通,白玉雕成的凤凰,工艺粗糙,凤凰的眼睛还用朱砂点了一抹红。
但此刻,在月光下,那抹红似乎在微微发光。
我举起玉佩,对准月亮。
下一刻,异变陡生——
凤凰的眼睛突然射出一道红光,直直照进我的眉心!
“轰!”
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无数画面、文字、声音汹涌而入——
“混沌初开,阴阳分化,龙主杀伐,凰掌生机……”
“龙凰一体,可掌时空,可控生死……”
“然此脉遭天妒,幼时需封印,待九星连珠之夜,以至亲之血为引,方可彻底觉醒……”
至亲之血?
我浑身冰凉。
画面最后一幕,是一个女子的背影。她站在悬崖边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张脸……
是娘。
年轻的娘,大概二十岁的样子,眉目如画,眼底却盛满哀伤。
她嘴唇动了动,说了句话。
没有声音,但我看懂了口型。
她说:“隐儿,活下去。”
红光消散。
玉佩恢复原状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冷汗,手脚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愤怒。
滔天的愤怒。
原来一切都是算计。
锁脉散不是压制,是封印——封印我的混沌龙凰体。
娘知道。她一直都知道。
所以她让我忍,让我装,让我等。
等到九星连珠之夜。
等到……她的血,来为我解封。
“哈……”我笑出声,越笑越大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好一个父皇。
好一个皇室。
好一个……为我好。
笑着笑着,我抬手抹了把脸。
手背上湿漉漉的。
不知道是汗,还是泪。
窗外,月亮渐渐西沉。
天快亮了。
我收起玉佩,起身走到院中,面对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。
十年隐忍,像一副沉重的枷锁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但现在,我突然觉得轻松了。
因为我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“娘,”我轻声说,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南疆使团来。”
“等九星连珠。”
“等儿子……接您回家。”
晨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。
像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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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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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接下来九章将围绕以下情节展开:南疆使团到来引发风波、主角与舅舅相认、皇后进一步施压、母妃病情恶化、主角暗中布局、与林清雪初次深入接触、在宫宴上“意外”展露才华、皇帝态度微妙变化、钦天监的阴谋逐渐浮出水面、九星连珠之夜临近的紧张氛围……每章保持类似的节奏与风格,逐步推进主线。需要我继续撰写第二章吗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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